刘玉栋,又名刘昶,字永长、永昌,号汉庐。1982年1月出生,甘肃永昌人。2002年毕业于中南大学机电工程学院。2007年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书法系,文学学士学位。2014年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书法实践与教育方向研究生,文学硕士学位。授业恩师白砥、金琤、沈乐平、陈文明等诸位先生,现为河北大学艺术学院讲师。
刘佃坤,别署刘骐铭,1985年正月生。山东莒南人。本科、硕士皆毕业于山东艺术学院,硕士研究生导师于明诠先生。2016年研究生毕业荣获校级“优秀毕业生”称号,毕业作品获“美院晨光奖”并被学院收藏。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山东省书法家协会篆刻委员会委员、山东印社理事、山东省青年书协理事。现工作生活于济南。
2007年考入中国美术学院书法篆刻专业,师从中国美院诸教授,2011年毕业获学士学位。毕业创作获“林风眠优秀毕业创作奖”银奖。
2014年入中国艺术研究院攻读硕士学位,专业为中国书法创作与研究,导师陈忠康老师。
2013—2016中央美术学院书法艺术形式美研究方向研究生 导师刘彦湖教授 获硕士学位
吴成君,1992 年11月生于河南,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生院美术学(中国书法创作研究方向)硕士生在读,导师胡抗美先生。现就职于线上书法教育机构——墨客书院。
王业鑫,号象斋,1994年3月生于山东淄博。曲阜师范大学硕士研究生在读。
西方美术界,有“学院派古典主义”,他们所追求的,除了精湛的绘画技巧、传统的题材表现,尚反对一切粗鄙、庸俗的艺术风格及表现形式,且对偏激的个性表现(非传统)深恶痛绝,因而他们热衷于法则,热衷于规矩与古典,喜爱端庄大方、温文尔雅的艺术风格,同样地,“Academy”一词,最初是含有“正规”以及“走正路,不走歪路”的涵义在内的,但这一流派固执地恪守传统、反对艺术创作中作者对自我感情的表现,甚而反对一切艺术方面的改革,又为它招来了很大一部分的负面评价。无独有偶,东方的中国,在上个世纪,亦有学者提出了“学院派”这一概念,只不过这里的“学院派”,指的是“学院派书法”,而且其含义、追求都与西方的“学院派”有着很大不同。就传统而论,西方“学院派古典主义”认为的传统,是来自于文艺复兴的传统,而中国书法的传统,是一个延续、流动的传统,商周是传统,秦汉是传统,魏晋是传统……乃至清民时期的很大一部分精英的作品,在我们看来,同样是传统,但是关于这一传统的支撑,或者说支点,除却基本的笔法、章法等具体可操作的技术方面的训练之外,对于文学、史学、文字学、金石学等传统课业的理解与运用以及书法家本身的文化修养,也是必不可少的,甚至是极为重要的,这就凸出了学院教育的重要性!然而随着当下书法专业在各个高校之间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的情况来看,加之教育产业化的助推,我们越来越发现,古代的传统依然存在,并且越来越受欢迎,但是这个传统在现代的那个支撑点,却不那么坚固了,甚至是某些地方,正在慢慢地消失!
个中原因,不难体会。在学院方面,学院招生人数过度增加、部分院校教学体制不够完善、评奖评优以学生参加社会活动的多寡为一项重要裁决条件(社会上大部分的不同级别的展览,对于书法艺术的发展,表面上看是繁荣,实际上则是扼杀);在书写者本身来看,各种不同目的、不同修养的人群为了能够上大学,拿学历而扎堆考取书法专业的本科,且相当一部分其他专业、不同职业的人群为了取得一个更高的学位而选择跨专业考取书法专业的硕士研究生(这里并非歧视跨专业,而是说跨专业后,各种基本的书写方法、技巧以及修养,都很难在短时间内达标,当然,也有个例,笔者身边就不乏跨专业考取书法硕博而令人敬仰者),这一切使本该是精英才能够接触才能够学成的专业,被慢慢打入了泥潭,这部分人最终虽也进入了学院的“战斗序列”,但就其本身所产生的影响而言,正一步步地“稀释”学院的“传统”,且毕业后,大多不再从事艺术创作,甚至从事与书法艺术相关的职业者也是绝少的,这不得不令人扼腕叹息;然而媒体方面,无论官媒、自媒,网媒、纸媒,不客气的说,有相当一部分是在毫无节制、毫无辨别地去宣传、吹捧一些各方面素质、修养都不过关,且趣味低下、庸俗的作品,这对大众造成的误导,他们应该负直接责任!……这一切,正导致着“学院”这一“阵营”,慢慢地走向了庸俗化,甚至恶俗化的边缘,而且这一现象,不仅仅出现在一处或者几处那么简单,因而,当下的“学院派书法”在涵义中虽与最初提出时的意义有些许差别,但在含金量方面,却已是江河日下,前景堪虞。
污泥中会长出洁净的莲花,同样,如今看似繁荣但令人担忧的学书环境下,依然会有精英的存在!刘玉栋、刘佃坤、陈长龙、李朋、张潇、王瀚、吴成君、王业鑫,这八位书法专业的硕士,既是其中的代表者。
刘玉栋师从白砥先生,本、硕均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受到乃师的影响,他有时会带着极为现代的图像意识去看待我们的书法传统,因而其笔下所表现出来的作品,也是传统中掺杂着现代,新颖中又蕴涵着古老。在篆刻方面,他取法吴昌硕浑厚古朴一路风格,然而又能熟练运用这一传统,进而使其刀下的线条,兼苍茫与光洁于一体,这是很难做到的,也是令人敬佩的,因为他在学习传统时,是在不断思考且有所得的。
对于民间书风的把握,刘佃坤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领悟力,这或许得意于他的导师于明诠先生。这种领悟力,伟德国际平台使其无论在砖瓦陶文,还是残纸断简,于其笔下,都能够在同一件、同一组作品中被运用的得心应手且圆融无碍,这种风格气息中统一,不仅仅体现在书法作品之中,更体现在他的书法与篆刻的相协调之中,在这两者间,风格与气息达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统一,笔者认为这是艺术创作中最值得肯定的!
陈长龙硕士毕业于中国艺术研究院,师从杨涛先生,他书法中最闪亮的地方,是对篆书的重新解释。小篆大致分为铁线篆与清篆两大类别,铁线篆结构森严,用笔整齐匀一,但极容易失于呆板,清篆结构重心在上,多“吴带当风”,用笔流畅,稍有不慎,则极易堕入油滑,陈长龙在进行篆书创作时,显然看到了这一点,并有意识地去避免两者的缺点而融合两者的优点,这使其笔下的篆书,在具备端庄饱满结构的同时,又有着生动的书写感,邓石如对篆书的贡献,主要不也是体现在书写的笔意方面吗?
同样是毕业于中国艺术研究院,师从陈忠康先生的李朋,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帖学传统方面。帖学传统,自明季以来,尤其到了清中后期,基本上已呈衰落之势,因而有的研究者也说道碑学的兴起,是乘帖学之大坏,这不无道理,但在当下来看,帖学是呈复兴之势的,这不仅仅得益于发达的印刷出版业,使我们看到更多的真实的经典帖学作品,更在于一群以此为理想、追求的书家的不断的努力,作为“名家系统”的帖学的复兴,笔者在李朋身上看到了希望。
张潇本、硕皆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从其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大小篆之间的融合,篆隶楷之间的共通,书法与篆刻的统一,这不难知道,他在文字学、书法史方面,是下了极大的功夫的,当然,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其导师刘彦湖先生,然而张潇本人对于书法、篆刻的思考,始终是有其独立性的,这在他的书法、篆刻作品中,我们可以得到极为明确的提示。
王瀚的教育经历比较特殊,可以说是学院教育的典型,他本科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硕士毕业于中国艺术研究院,师从陈海良先生,如此典型且优越的教育经历,自然而然地促使他自觉的去思考自己的书法学习与创作,不仅是现在,还包括将来。他的作品中,尤其是行草书作品中,有着极为丰富的信息供我们去发掘,在看似明清调的行草书中,实则多有二王、唐人的法度与气息鼓荡其中,这正应了他近来“破坏又重组”的创作观念,如此看来,王瀚不仅仅是用手去写字,伟德国际平台更是用头脑在创作!
吴成君的书法,有两种类型,一种是典型的学习古人的书法,从笔法、结构到章法,力求原汁原味地再现古人,另一种是现代书法创作,不同的是,他的现代书法作品,植根于传统之中,不是向壁虚造,更不是空中楼阁,这在如今浮躁且功利的实验性创作环境中,实是难能可贵的,而笔者本人最为欣赏的,也正是他的这一类书法创作,因为从中可以看到古与今的和谐相处,可以看到现在向未来的过度,同样也可以看到当今书法创作中,学古自化、食古维新的前沿与高度,伟德国际平台乃师胡抗美先生如果看到这段文字,也必定深以为然!
王业鑫是八人中最年轻的,但笔者认为他对古典、传统的理解却是较为深刻的,这从他轻松的书写状态、灵活的使转、痛快淋漓而又明朗清晰的点画、笔触中,可以很容易的得到如此之判断。对于米芾的学习,世人多纠结于“八面出锋”的技巧表现,而忽略其“臣书刷字”的痛快自然,沉迷于“日常书写”的王业鑫看清了这一点,因而在书写时,他努力做到或者说努力还原古人的书写状态,那就是“肇于自然”,这不是单纯的复古,而是有意识的出新,这正是书写的价值,也是王业鑫书写的意义,他当之无愧为近几年曲阜师范大学培养出来的最典型、成功的学院书家。
这八位书法硕士,皆为八零后九零后,他们即是当前书法繁荣的受益者,也是书法繁荣的推动者,在一定程度成可能也成为书法繁荣的受害者,当然,他们自身也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他们一直在努力,笔者前面讲过,他们是污泥中长出的莲花,但污泥能够生出莲花,也是好污泥,我们不妨接受进而感恩这个书法繁荣的当下,“纵浪大化中”,笔者期望,通过彼此的努力,以他们为代表的这一代书家,也会成为那一个延续、流动的传统。
为学以读书为根基,批阅前贤之经典,参古人之奥妙,浇自家之块垒。悉纤微、求法度、览神情、拟风貌,以古律今、去俗就异、简素潜行。知笔墨鲜活淋漓,气韵生动之为难事,故书气定神闲之胸中逸气,求自然萧散之天趣。
书艺之道,非一朝一夕之能事,十年一剑,优劣得失,不尽人意,尚需勤奋倍加努力,勇猛精进。
近来我书法创作中追求“幽深”“古媚”“浑朴如金”之意趣,偶涉清奇一格。篆隶互参以秦汉金文为主线陶文刻画为辅,不以有“腔调”为准则。篆刻创作个人崇尚“以金、以石”为底,以陶为韵。古印学习与创作中反复寻求“古意未离,新意迭出”这个对接点,以不“袭、拘、坏”为底线左右尝试;周应愿《印说》中说“法由我出,不由法出”我觉得应该在习古创作中的最高准则。
这些作品,都是我最近的一些日课,也是近半年我正在做的一项成体系的功课:就是从头过一遍书法史,边梳理边临习相对应的经典作品。虽是温习,但又有新的体会和收获,表现出来的是这个时间段内对这些作品的直接印象,当然还有很多不到位的理解,以待他日进行商榷。希望若干时间以后,我再重新梳理时,能有新的收获和认识!
在书写上我有个习惯,经常会扔掉很多以前写的字,很幸运还能留下这几件作品。这些都是我读研期间所写,虽然不足观,但也算某段时期的一种印记。
我记得在北京读研期间,我宿舍床底下总会有一摞字堆放着,到毕业时也没带走。我在书写上并不是个完美主义者,但对自己作品却是一个比较苛刻的欣赏者,所以如何写出一件自认为满意的作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关于如何践行“写字者,写志也”这一高论,更加不敢去想。
此次展示给大家的都是近一两年内的作品,在这个阶段我也逐渐地明确了自己的学习方向和审美追求。不论写帖、写碑乃至篆刻,都要在不断完善技巧的同时,又能体悟它们之间的关联与差异,在书写中融合各书体、各风格。在不断炼化的过程中使之与自身秉性相契合。
我接触书法的时间仔细想想也挺长的,可能属于“自幼学习”书法的那一批人了,这种在时间上的优势往往给人带来安全感。实际上恰恰是这种安全感会束缚自我的创造力,写得久了并不能代表水平的高低,因而我又时常感到危机,觉得自己对于书法的感知不那么敏锐了,创造力也不如从前了,面貌上又因循守旧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学书状态是保守的,可是精神上又渴望融合新的丰富的有创造性的书法内容与形式。这些想法和创作经历冲击了我对书法的认识,破坏又重组,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找出书法中的自我,可能这就是我做出的努力吧。
我们从初具意识的孩童期就受很多观念的影响,观念背后就是一群人。在艺术中,我们也难免受别人的影响,古人、老师、当代翘楚、同龄人。
我受很多人影响,但“我”应该终究是我。我不刻意回避他人的影响,但我始终没有忘记一颗寻找自己的心。这是我生活的态度,也是我追求艺术的态度。
对与书法创作的说法,我更喜欢用日常书写去解释它,而不是用创作,创作是一种刻意营造,当人有了创作概念再去书写时就与古人相去甚远,人心里的东西不单单是由谐调的、系统的、可说明的的成分组成。将精神中的这些难以统一的琐碎聚拢起来,通过毛笔自由的书写出来,或许更有希望抓住古人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