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戒指”这一物件究竟从何而来?它有着怎样奇妙的历史?不妨让我们一起走进戒指的前世……
五千多年以前,当人类还处在原始社会,“戒指”就已诞生。那时,它还没有一个确切的名字,只是佩戴于人们指上的一个环状物件。
1959年,考古学家在山东省泰安市大汶口龙山文化墓葬中发现了二十枚指环,其中有几枚仍然佩戴于死者的指骨上。
这些指环类取材于天然的兽骨、牙骨、玉石等,虽然工艺简单,但制作精良,表面被打磨光滑,有的还镶嵌有绿松石。这是中国发现的最早的“戒指”。史书上还没有关于它的记录,它便已出现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
由于弓弦较细,反复拉曳容易导致大拇指磨伤,将这种特殊的戒指——韘佩戴其上,便可以有效起到保护作用。它的形状和作用都类似于今日所说的“扳指”,因此也被看作是扳指的鼻祖。
妇好是商朝君主武丁的妻子,她英勇善战,带领军队扩展疆土,是中国第一位女性军事统帅。在她的墓葬中,就发现了一枚“玉韘”。它的形状如短管,一端平齐,一端斜口,上面雕有精致的兽面纹饰,兽面下有二个小孔,可以穿着细绳缚于手腕。
这枚小小的“玉韘”穿越四千多年的时光来到我们面前,可见在那时,戒指已广泛制作和使用,只不过它并没有关于爱情的寓意,而是更多作为军事用途。
古后妃群妾,以礼进御,女史书其月日,授之以环,以进退之。生子月辰,以金环退之;当御者以银环进之,着于左手;既御者着于右手,谓之手记,亦曰指环。
每每夜晚降临,皇宫的后妃们排成一队等待临幸。女官按规矩分发“指环”。来大姨妈的给金环一边凉快,适合侍寝的给银环戴于左手进御,已被临幸的戴右手,下次再来。如此省时省力,还非常科学、公正。
古者后妃群妾礼御于君所。女史书曰授其环以进退之。有娠则以金环退之,当御著以银环进之
后妃们用戒指代表“避忌”,有身孕或其它特殊情况不能侍寝的,将金环套在左手,以避免帝王的临幸。平时,则用银环套在右手表示“正在服务区”。
当然,还有一些关于戒指的含义也开始流行起来。西汉儒学大师董仲舒将戒指与鬼魅联系起来,在
王諿,琅琊人也。仕梁,为南康王记室。亡后数年,妻子困於衣食。岁暮,諿见形谓妇曰:“卿困乏衣食。”撇裻与之酒,别而去。諿曰:“我若得财物,当以相寄。”后月,小女探得金指环一双。
晋有士人买得鲜卑女,名怀顺。自说其姑女为赤苋所魅。始见一丈夫,容质妍净,著赤衣,自云家在厕北。女于是恒歌谣自得,每至将夕,辄结束去屋后。其家伺候,唯见有一株赤苋,女手指环挂其苋上, 芟之而女号泣,经宿遂死。
晋朝有一个士人买了一名鲜卑女子,名叫怀顺。怀顺说她姑妈的女儿被一棵赤苋菜精迷住了。起因是,有一日那女子遇见了一位风度翩翩的成年男子,男子说他家住在厕北,那女孩便着了迷似的,每到天黑就穿戴整齐到屋后去见那男子。她家里派人窥视,却没有看见男子,只见一棵赤苋菜,女孩的指环挂在苋菜的茎上。割除苋菜后,女孩嚎啕大哭,过了一夜就死了。
诸如此类的故事数不胜数。在这些故事的语境中,戒指无一不带着神秘的色彩,作为一种灵异的元素出现。但是,至唐朝时,也有一种更加清新脱俗的戒指含义出现在诗歌中。
李章武系事告归长安,与王氏子妇殷勤叙别,章武留交颈鸳鸯绮一端……子妇则答白玉指环一双,赠诗曰:念子还相思,见环重相忆,愿君永持翫,循环无终极。
小说中,李章武与王氏子妇分别,两人恋恋不舍,互赠信物,其中,子妇所赠的便是一枚“白
在这里,戒指不再与鬼魅和灵异事件相关,而是以一种定情信物存在——圆环的形状代表着“循环无终极”的意义,暗含着情人之间相思无绝期的绵绵情意。
戒指渐渐去魅,它从一个魑魅魍魉的世界,兜兜转转来到了人间,开始见证情人们的爱恨别离。其中,最为缠绵悱恻的莫过于
唐西川节度使韦皋少游江夏,止于姜使君之馆。姜家有婢名玉箫,与韦皋相爱。韦皋省亲辞归,赠玉箫玉指环一枚。一别七年,玉箫因韦皋无音问,绝食而死,殡时著玉环于中指。后来韦皋又得一歌姬,也名玉箫,中指肉环隐出,知为玉箫再世,与她团圆。
唐时的人们赋予戒指的一丝爱情的温情,为宋代以后戒指发展成为婚姻嫁妆奠定了基础。
将戒指与婚姻联系在一起,最初源于胡俗。魏晋南北朝时期,战乱频发,同时也带来了民族文化的大交融。
诸问妇许婚,下全同心指环,保不改”。因戒指是个同心圆,代表永结同心,所以胡人们将它用于婚配。
且论聘礼,富贵之家当备三金送之,则金钏、金鋜、金帔坠者是也。若铺席宅舍无金器,以银镀之。
”便是指金戒指。富贵人家娶亲时,必须准备聘礼“三金”,即金戒指、金手镯、金帔坠,以表达夫家对未来儿媳的重视和喜爱。自此,戒指正式作为民间嫁娶风俗的标配登场。
第三折中,谭记儿只身一人勇闯虎穴,凭借着机智神武,骗走了杨衙内的金牌、势剑、文书。
”的台词。这是“戒指”一词首先出现在文本中,它的含义亦与男女婚嫁和爱情有关。
明代出土的戒指颇多,金龙头连珠戒指、银鎏金婴戏纹戒指、金镶宝葫芦戒指……然而,在当朝法典
罗列的“皇帝纳后仪”礼单中,头饰、镯钏、耳环、面花、玉佩玎珰、霞帔坠头等首饰一应俱全,却无戒指的踪影。
“和硕亲王、及和硕亲王未分家之子。婚娶,行纳币礼……金项圈一、合包一、大簪三枝、小簪三枝、耳坠一副、戒指十枚。”“世子、多罗郡王、及世子、多罗郡王未分家之子……合包、簪、耳坠数量同上,戒指八枚。”“多罗贝勒,及多罗贝勒未分家之子……戒指六枚。”“固山贝子未分家之子……戒指四枚。”